“没。”翠辛贞拂过眼中的泪,鼻音很重,“就是做梦了。”
“没事,云儿在这里。”七妹去抱她。
翠辛贞压着突如其来的难受,闭上眼不再去想。
她以为只是夜深时太过担忧而情绪低沉,等过段日子便会恢复,直到白天,七妹无意间发现她手腕上戴着两只镯子,好奇问她。
翠辛贞怔愣看着手腕上戴的两只镯子。
怎么还没取下来?
她想取下手腕上的一只镯子,可手放在上面犹豫许久都没能取下来。
翠辛贞隐约察觉自己不愿取镯子,心乱如麻,又想起他自从走后便再也没有半点消息,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好了没?
不知是太过担忧,后面几日再也无法心宁,夜里她好几次从梦中醒来察觉身边有人,都会无意识认错成拥玉京。
这一月以来他每夜都睡在身边抱着她,她的身体成习惯,在迷迷糊糊中会往七妹怀中靠。
等她察觉不对,从梦中醒来,松开沉睡的七妹,便再也睡不着,心中想着他身上的伤。
他自幼没爹娘,兄长又早亡,如今受伤了,可有人照顾?
应当是有的,他身边有仆役,可仆役照顾得再周全,他也依旧是孤家寡人。
她又想起忘记问他离开后会住在哪里?他亦没说。
或许这次他真的放手了。
她压住难受,安慰自己,玉哥儿离了她,今后才会过得更好。
心中饶是如此安慰,她却开始在无意间喊出玉哥儿的名字,有时还会将七妹认错,走神越来越多,偶尔与人讲话没说几句便会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不知道玉哥儿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玉哥儿也喜欢这本书……”
诸类话,频繁得连五弟都察觉不对。
夜里五弟提议让她还是去胭脂铺里忙一阵子,话说得隐晦,她却羞愧得无地自容,好似做错了什么。
那是她曾经的丈夫的亲弟弟,而他更是跟在她身边,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,她可以与他是母子情、姐弟情、叔嫂情,唯独不能是男女之情,不能是夫妻。
这是哪怕不是大忌,也会被人诟病,会为他招来祸端。
翠辛贞也觉得不能整日在家中,应当要出去找事忙碌,这样才会好。
在拥玉京离开的第五日,她打算去胭脂铺。
在路上被英婶拦住。
“贞娘,上次你送来的胭脂膏好用,我家女子还想要几盒送人,怎么这几日不见你开铺子?”
英婶见她好几日没开铺子,人也几乎见不到一面,便将人拦下问。
翠辛贞惭愧道:“对不住,英婶,我家中来人了,这几日暂时无空开铺子,改日我再送来。”
英婶道:“原来是这样,既是家中有事,那不着急,你忙完我自己去取便成。”
“多谢英婶。”翠辛贞道谢。
英婶摆手,见她神色有急,问道:“我前几日看你弟弟似乎是穿的官差服,问他说是在境城当官,这可真是好事。”
翠辛贞闻言脸上露出这几日以来唯一的微笑。
英婶又问:“对了,怎么不见之前那漂亮小郎君?”
听英婶问到拥玉京,翠辛贞两眼微怔,动了唇却发不出声。
“贞娘?”
翠辛贞回神,道: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英婶诧异。
见她点头,英婶唏嘘:“难怪,我就说这几日怎没见他,那郎君是真好,上次你忘带胭脂,他不仅让人送来,还给我那般丰厚赔礼,这几日你没开铺子,我还以为是好事将近呢,没想到他走竟然没将你一起带走。”
翠辛贞闻言英婶误会,忙声道:“英婶误会了,那也是我弟弟。”
英婶诧异:“那不是你先夫的弟弟?”
翠辛贞怔愣在原地:“英婶怎么知道?”
英婶笑道:“自然是猜出来的,那日你忘带胭脂,是他送来的,我多嘴问过一句,听他说你们已经认识十几年,我见他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,想起你之前说十八时守寡,而你两不像姐弟,对外却宣称是弟,便猜想应当是你亡夫的弟弟。”
翠辛贞没想到英婶竟然看出来了。
英婶见她神情不自然:“我瞧着他待你情意很深,所以才如此说,若有冒犯,还望贞娘莫要介意。”
“没。”翠辛贞摇头。
英婶有事离开,翠辛贞朝着胭脂铺走去,路上她神志恍惚地想着刚才英婶说的话。
连英婶都能看出来两人关系,那旁人岂不是也能看出来?
想到旁人也能看出她与拥玉京不正常的关系,她脸上一阵热意,但却没最初那种慌乱,反而还古怪地松口气。
这种情绪不对,刚升起,她赶紧压下,赶往胭脂铺。
还没走出巷子,翠辛贞便被人拦下了。
灰衣仆役时常跟在拥玉京身边,那日也是他将人接走,时隔几日,忽然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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