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人多。”
虽然他压遮及时,翠辛贞余光还是扫了一眼周围。
真的好多人。
近乎全是年龄相差不大的书生,她刚探出的头,又顷刻收回,坐得很端正:“……好。”
拥玉京知晓她胆小,会畏惧男人太多,虽然她这些年一直有在外面做生意,但都是在与女人打交道,与男人能说上几句话的机会少之又少,所以本性难变,妇道还是近乎刻进骨子里了。
不过他不觉寡嫂这般有什么不好,她本就无需与男人相处,日后他也会尽可能为她做出完整的送商货的一条线,届时她最后与陌生男人打交道的机会也会断掉。
他会保护好她的。
“嫂嫂,去吧,到铺子里找小桃,你与她的关系最好。”他最后嘱咐。
店铺里的人大多是他聘请的,人品最贵重的便是小桃,只要她一去铺子里,小桃总是会体贴地跟在她身边,每日会将嫂嫂做了什么,与谁说了什么话,都会一字不落的告诉他。
毕竟临安府不似中镇,更不似云水乡,而是大都城,热闹的同时人也乱得鱼龙混杂。
他想,还是要有人跟着寡嫂,但又不让她发现他做的事令她无端担忧,所以就安排了小桃。
嫂嫂身边有小桃,他很放心。
翠辛贞正吩咐他快进书院去,忽然有位年轻书生模样的人跑来。
那人还没开口,她便见小叔子不知为何忽然出言打断,“修竹。”
纪修竹远远瞧见两人,猜想马车内的人是逢桢嫂嫂,正过来拜见人,谁知道还没开口,他就发现向来温和的少年漆黑的眼珠正盯着他,不见半分笑意。
“抱歉,”拥玉京侧首看向旁边还不知发生什么的寡嫂,温声道:“嫂嫂,你先走,晚些时候我过来接你。”
翠辛贞下意识颔首,少年便已经先替她放下了轿帘。
马车刚滚动几下,她忍不住撩起窗帘,往外探头看去。
见拥玉京已经在与陌生男人攀谈上,她最后又默默地摸着耳尖,长眉惆怅。
是因为她耳朵不好吗?
……
店铺刚开一个月不到,一切尚没走向正轨,翠辛贞不太放心,每日都会来。
马车停在铺子前,翠辛贞戴着帷帽从马车内下来,温声嘱咐车夫停去书院里等拥玉京。
车夫赶着马车离去,她则转身往铺子里去。
今日的店铺里人依旧很多,自从招工赶制货品后,除了偶尔有几个气味好的供应不全以外,铺中其他的商货勉强能供应上。
她一迈步进门槛,在店铺里面招呼客人的小桃便眼尖瞧见她,几步欣喜上前来俯身一拜。
“翠姐姐您来了,我刚才还在想你今日要去送郎君,说不定要下午才会过来呢。”
小桃年纪不大,约莫十七八岁,听拥玉京说,她原是被家里人卖掉,辗转跟着人牙子来到临江府,正好碰上拥玉京便替她赎身招工进的春生。
如今小桃就住在春生铺子里,俨然将此处当成她的家。
小桃也可怜,当初她一听便怜惜这个与她遭遇相近的小姑娘,对她也自然而然多几分亲近。
“嗯,过来看看店中情形,可还忙吗?”翠辛贞随她往楼上走,见她额间还有细汗,还拿着帕子为她轻轻擦拭去。
小桃受宠若惊往后:“翠姐姐使不得,我脸脏得很,不要污了翠姐姐的帕子。”
翠辛贞弯眸浅笑,便将帕子放在她手中:“那我不替你擦,你自己擦一擦汗。”
小桃本想再拒绝,但见她递来的帕子,想起小郎君当初招收她进来时的场景。
那时她被人锁在笼中,与其他奴隶一起等着被卖,不过她运气好,被一位美貌若妖的郎君买走。
小桃还以为会被带回去当丫鬟,岂知被带到热闹的街边。
“那是我的嫂嫂,跟着她,无论她做什么都要告知我,她性子温和,我不放心,还有嫂嫂平日里丢落的东西也要收好,交给我。”
少年身着烟紫长直裰,肩披白狐毛,肤白貌美,在雪日里似个水凝云团的清冷美人,黑瞳看谁都淡淡的,唯有在吩咐她话时才显得温柔好接近。
小桃自幼是奴,发自内心认为卖给谁,谁就是主人,所以主人提前有吩咐过的她一直谨记于心。
这会女人递来的帕子,她便当做是不要的,掖进袖里放好,等着到时候交给主子。
翠辛贞不知她心中所想,与她往楼上走,听着小桃说起店铺里的情形,心中稍有放松。
其实从开店至今,翠辛贞心里一直有忐忑。
正如小叔子之前所言,一旦招工人赶制花皂,过不了多久市面上便会出现很多相似的产品。
好在如今不是前头那几年,她做私活儿的这五年,卖的都是镇上叫得出名字的有钱人,凡事也都是亲力亲为,算来近乎垄断五年。
所以如今所有人提起花皂,同时也会不离春生之名,就算有相似的,所有人口里也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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