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神涣散,还没有完全清醒。
“夫君……”他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,然后从沙发上爬起来,直接往祁珩身上爬,双手摸索着攀上祁珩的肩膀,整个人挪到他腿上,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,双手环住他的腰,又要睡过去。
祁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缓缓放松下来,一只手揽住少年的背,另一只手护在他腰侧,防止他滑下去。
俞洛声在他肩窝里蹭了蹭,正要再次沉入梦乡,鼻翼却忽然翕动了一下。
他闻到了什么。
少年终于睁开了眼,比刚才清明了几分。他微微退开一点,仰着脸看祁珩,鼻尖又动了动。
“夫君又喝酒了。”
虽然洗了澡,但残留在呼吸间的那一点酒气,还是逃不过小魅魔的鼻子。
祁珩嗯了一声:“喝 了一点,不多。”
俞洛声抿了抿唇,眉心微微蹙起,浮上一层担忧的神色:“会头痛的。”
不等祁珩回答,他已经抬起手,两只手分别按在祁珩两侧的太阳xue上:“我帮你揉揉。”
祁珩想说不会痛。
可当少年的手指触碰到他的那一刻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少年的手指微凉,指尖粉嫩圆润,轻轻按在他的太阳xue上,他按得很认真,抿着唇,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十分专注。一边按还要一边观察祁珩的表情,如果祁珩的眉头松开一点,他就觉得自己按对了,如果祁珩没什么反应,他就换一个角度,换一种力度。
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。
祁珩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,那双眼睛那么干净,那么纯粹。
见色起意这种事情,祁珩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理智在告诉他,这个少年才十八岁,刚离开福利院,现在寄住在这里,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,对他的信任是全然的、不加防备的。他什么都不懂,不懂自己坐在男人腿上意味着什么,也不懂自己用这种眼神看人意味着什么,不懂他此刻触碰的动作对于一个喝了酒的男人来说有多危险。
他握住了少年的手腕。
俞洛声疑惑地看着他:“夫君?是我按得不好吗?”
手还保持着按在他太阳xue上的姿势,手指微微蜷着,指尖粉粉的。
祁珩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细长白嫩,骨节并不分明,指甲修剪得圆圆的,每一个指甲根部都有一个浅浅的月牙白。
他下意识捏了捏那只手。
指腹下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少年的手指顺从地蜷在他掌心里,没有抽走,也没有挣扎,就那么乖乖地任他捏着。
祁珩的目光从小手上移开,重新落在俞洛声的脸上。少年还在等他的回答,微微歪着头,眼睛亮晶晶的,嘴唇因为刚才抿过泛着一层浅浅的水光。
理智和本能在撕扯,绷紧如弦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——应该把少年从腿上抱下去,说一句“我没事”,然后把他送回房间,离开。
可他竟不想放手。
有一瞬间,祁珩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多喝一点酒。那样就可以把一切都推给酒精。
但他是清醒的。
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失控的心跳,清醒地看见少年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,一个看起来温柔,实则正在拼命克制某种可怕欲望的自己。
“……”
最终,理智还是占了上风。
在俞洛声又一次小声唤着夫君,担忧地咬紧了唇,着急望着他。
“不是。”祁珩再次捏了捏他的手,安抚着说,“按的很好,也很舒服,只是,你该睡觉了。”
“我抱你去睡觉。”祁珩说。
大概是真的觉得夫君喝了酒需要休息,俞洛声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祁珩抱着他站起来,把他送进卧室,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给他盖好。动作却比平时快了许多,少了一些细致,多了一些几乎是急于逃离的仓促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俞洛声从被子里伸出手,朝他挥了挥:“夫君晚安。”
祁珩关了灯,带上门。
他径直走进主卧的浴室,没有开热水,直接拧开了冷水开关。
冰冷的凉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,兜头浇下来。
祁珩仰起头,让冷水直接打在脸上,冷水顺着脸颊淌下来,滑过脖颈,漫过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,胸肌在冷水的冲击下微微起伏。
冰凉的触感一寸一寸地浇灭皮肤底下灼烧的燥热,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乱窜的火。
他撑在瓷砖上的手臂肌肉贲张,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。
他就这么站在冷水里,一动不动,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全身。
过了很久,久到身体里的燥热终于被冷水彻底压下去,他才抬手关掉了花洒。
祁珩双手撑着洗手台,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耽美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