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芋顿了顿, 低声问:“人在哪儿?”
月兰小声道:“王阿母安排她在东厢房住下了。王阿母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夫人也是妾室,叫她不必来行礼,还说有老爷和崔夫人为她撑腰……”
许芋沉默片刻, 低声道:“不用叫她来了, 我们继续誊抄账目。”
月兰有些担心她,小声喊:“夫人。”
她勉强弯了弯唇,轻声道:“等大人回来再说吧, 现下先将这些整理誊抄好,明日还要送去各个府上。”
月兰轻轻点头, 在案边坐下, 悄声研墨。
忙到下午,跨出西厢房的门, 正好瞧见对面房中的女子,那女子也在看她。她避开眼, 没和人对上,快步回到卧房里。
聂徽明回来后, 照常先问过婢女, 听婢女说夫人在卧房,便抬步朝卧房去。
推开门,许芋没像往常一样笑着迎来,他当即察觉不对,后退几步,朝月兰低声问:“发生何事了。”
“奴婢……”月兰欲言又止。
聂徽明摆摆手, 示意她退下,抬步跨入房中,朝里头轻声问:“什么事不高兴?”
许芋垂着眼低声道:“晌午王阿母送了个女子过来,说是老爷和崔夫人叫送来给大人做妾室的。”
“在何处?”他一路直奔卧房, 根本没看院子里的其余人。
许芋看他一眼,道:“西厢房。”
他转身朝外头的婢女吩咐:“让她立即走。”
“是。”月兰应声,悄声退出房门。
“我去与父亲母亲说清楚,你稍等片刻,我回来和你一同用晚膳。”聂徽明上前几步,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,大步走出房门。
他径直往老聂大人和崔夫人的院子里去,还未进门,便冲里头道:“人我已经给你们送回来了,往后你们要是再做这样的事,别怪我不体面。”
“你现在还有体面可言吗?”老聂大人和他对上,“还没进门就大呼小叫,你还有什么体面?”
“现下的日子难道不好吗?孩子也有了,你们安安心心含饴弄孙不好吗?为何总是要给我添乱呢?在朝中一堆事要处理,回来后还要再操心这些无聊的事。父亲要是闲得没事做,我明日便请奏陛下,给父亲安排些事干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纳妾吗?”
“我何时喜欢纳妾了?”聂徽明打断,“父亲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,只要你和母亲同意,我现下立即三书六礼、八抬大轿将她迎娶过门,往后也绝不再提纳妾的事。”
“我凭什么同意?”
“既不同意,又何来方才的话?”
老聂大人瞥他一眼,坐回案前:“不论如何你现在在别人眼里就是可以够得上的,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你自己开了这条口子,怪不着别人。”
他也落座,道:“在谁眼里?大姨母?父亲母亲为何不跟他们说清楚?”
老聂大人阴阳怪气道:“哟,这就告状了。”
聂徽明语塞一阵,重复道:“父亲母亲知道内情却不解释,那也怪不着我。”
“我为何要帮你解释?你自己做的好事。”
“那我现下就将大姨母亲来,将族亲全都请来,我亲自当面跟他们解释。”聂徽明说着便要起身。
“你!”老聂大人连忙叫住他,“你给我站住!”
他面向门外直立,淡淡道:“父亲母亲若还是如此,以后便少见昭儿吧。”
老聂大人气的拍桌子:“你在威胁我?你不要以为有了昭儿你就万事大吉了!”
“父亲以为这是威胁?”聂徽明转身看去,“父亲想过没有,昭儿是会长大的,是会明事理的,将来有一日,他若知道祖父祖母这样为难他的母亲,他该如何面对祖父母?父亲母亲叫他情何以堪?”
老聂大人一噎,说不出话来。
聂徽明继续道:“父亲母亲不许她做正室,好,我可以退步,她就做妾室,这样还不够吗?非要将这个家宅闹得鸡犬不宁不可吗?”
崔夫人赶忙上前劝:“你父亲也不是想要害你,百岁宴那日,她为一丝小事和人当众起了争执,险些闹大,事后我们也没有责怪她,只是希望家中有一个温顺懂事的,可以多教着些她。”
“不就是和人争了几句嘴?我去了之后,她也未再和人纠缠,得体有礼,落落大方,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。”
“守正,你先前从未与女子相处过,你不明白,有的女子是会表面一套、背地一套的。”
“我比她大十几岁,母亲的意思是,我这样一个年长的人被她一个小娘子给骗了?父亲母亲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年在官场上凭借的都是运气?她才几岁?遇到我之前,她连定原都没出过,父亲母亲觉得她能骗得了我?”聂徽明好笑反问。
崔夫人道:“守正,她或许没有骗你,可她是在哄你,她和她家里的人就是为了攀附你和我们家。”
“我比父亲母亲
耽美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