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在在伸手抵住。
他力气很小,掌心软绵绵,和被吸烦了伸出一只爪子抵住人类的猫没两样。
但猫抵不住人类,隋妄却可以让弟弟抵住他。
非常识相地在安全距离内停下,隋妄点头说要听。
说完还问:“还有吗?”
就这一条听不过瘾。
陈在在板着脸冷冷地哼他一声:“你不能再随时随地地出现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我让你走你就要走,不能再逼我说难听的话,那样我也很——”
“你也很难过,哥哥知道,我们在在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!”陈在在恨恨地瞪着他,“把身体养好,哪哪都是伤,还怎么长命百岁。”
隋妄完了。
要化掉了。
化成一滩水黏在他怀里。
“想哥哥长命百岁吗?好的,我都会做到,现在就做。”
话落,他直接起身往外走。
陈在在懵了,“你干什么去?外面打雷劈死你!”
“去医院处理伤口,我刚才自己瞎缝的。”
“……哦,去、去吧。”
隋妄打开门出去了,陈在在恍恍惚惚地从沙发上起来,走到厨房去喝水。
水刚倒好,左边耳朵尖猛地一热,“处理完伤口,我还能回来吗?”
“啊!”陈在在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靠。
一靠就靠进隋妄怀里,隋妄张开手臂接住他,小臂还在他肚子上环了一下。
陈在在蹭地冒火:“不能!回你自己家!”
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“……”陈在在咬牙,“那就回枫岛,回银月湾,随便你回哪里!”
“外面在下雨,直升机没法起飞,明天雨停我再走行吗?”隋妄垂着眼央求他,那么大的个子不知道怎么摆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,“就当给无家可归的哥哥借住一晚,求你了在在大老爷。”
“快走快走!”
陈在在把他扳过去往外推,“这没你老爷!”
还爱哥哥吗?
隋妄的直升机停在不远处的停机坪,他还在当地租了一辆房车和一个司机,24h守在陈在在的房子外,里面是陈在在的随身保镖。
隋妄带一名保镖和自己去医院,剩下大部分都留在家。
伤口消炎再缝针也快,大半个小时他就回来了。
走时还在下雨,回来却已晴天,云销雨霁,粉紫色的晚霞从远山往城区蔓延,陈在在的小院里那棵哗哗响的金黄银杏树上,擎着一大朵沉甸甸的粉紫色云彩。
云彩下的白色栅栏门,打开了一道很小很小的缝。
隋妄走时明明顺手关上的,雨又刚停,现在这道缝只可能是陈在在冒着雨出来开的。
为他开的。
隋妄心口酸得难受,掏出手机给云彩、银杏还有院门拍了一张照片,上传到小猪app,并批注:
2024112 晴
-我被允许进门了。
他走进院子,将被吹乱的东西收好,进到客厅里,四处都没找到弟弟,就直上二楼卧室,一按门把手,锁了。
给他留了门,却不准他进卧室。
这也是命令吗?
隋妄乖乖遵守,放轻步子离开。
刚转过身,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啜泣。
小小的一声,像哭又像喊疼。
他立刻折返回来,犹豫两秒没敲门,而是轻声呼唤:“在在?怎么了?”
屋里没人应声,但啜泣还在持续,断断续续,一哽一哽的,像是哭得或疼得喘不上气了。
那些啜泣像无数牛毛小针扎进隋妄心里,疼得他焦躁不安。
什么命令,什么不准,他统统不顾了,冲到工具间找来一根铁丝掰直了就往锁眼里撬。
房子有些年头了,锁是老锁,里面锈住撬不开。
他打电话给边嘉河:“老锁生锈了怎么开?”
边嘉河隔了很久才回话,话音很闷,懒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带着股男人爽到头皮发麻时往外呼气的腔调:“拿、脚、踹、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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