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貌巴盛,”谢三浪脸上带着笑,仿佛只是在与人寒暄,但嘴里说的话却不同寻常,他不紧不慢道,“据说,十几年前,此人曾是玉腊慈善堂的大夫,专为小儿看病。慈善堂大火那夜,他趁乱逃出了火海,随后改名换姓,在一位人称‘风先生’的帮助下,来到了张九,后又凭借自己的本事,潜入了圣玛利亚医院。”
苗敏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。
谢三浪接着道:“还有张哥耶,他今年十八,自称自己是从岭北民国来的,三岁的时候与家人走失,后被卖到了玉腊慈善堂。慈善堂大火那夜,他跟着慈善堂管事的儿子逃了出来,但却半途走失……三年前,貌巴盛联系上了他。”
苗敏转过头,看向了谢三浪:“山官说了这么多我不认识的人,是想……做什么?”
谢三浪一笑,他回答:“苗敏老板,我说的这些,都是‘玉腊慈善堂百人坑大案’的幸存者。一位曾在圣玛利亚医院工作过的医生发现了他们,进而查出了当年旧案的真相。现在,这个医生把东西交到了我的手上。所以,过去澜生想做什么,现在我就想做什么,只是不知,苗敏老板你……是否会帮助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苗敏的话还没能说出口,宴会厅的另一端突然一片哗然。紧接着,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突然冲到了谢三浪面前,大声叫道:“为了金地统一!为了民族独立!”
随后,他一把拔出了腰后的手枪。
祸水西引
砰!当堂一声枪响炸起,惊得众宾客四散奔逃。
根本来不及闪躲的谢三浪才刚一抬头,便觉被什么东西猛推了一下,进而整个人仰倒在了沙发上。
同一时间,吴蓬一脚踹开了市政厅门口的军事警察戍卫,带着枪闯进了宴会厅中。
“山官!”他一眼看到了那还欲再开第二枪的刺客,当即抬手扣动了扳机。
砰砰!两颗子弹滑膛而出,那高呼着“为了金地统一”“为了民族独立”的男子登时中枪倒地。
“山官!山官!”“捧勐”们一拥而上,围住了倒在沙发上的谢三浪。
谢三浪正喘着粗气,往自己的胸口上摸。他说不清是疼还是害怕,浑身上下只觉阵阵发凉。
苗敏也惊慌失措地扑上前,手忙脚乱地为他解衣扣。
“山官……”吴蓬吓了一跳,他丢下枪,上前三下五除二,帮谢三浪撕开了前襟。
随后,一块上面嵌着弹头的怀表显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李先生的表?”吴蓬认了出来。
谢三浪一愣,此刻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今日出门前,他特地从云湖书房的抽屉里拿走了一块先前属于李澜生的怀表,挂在了上衣内兜中。
而令人没想到的是,这块怀表居然救了他的命。
“山官。”另一边,赫伯特·威克斯也来到了近前,他在看到那块怀表后,言不由衷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,“感谢主,感谢上帝,这真是太幸运了。”
谢三浪咳嗽了几声,在“捧勐”的搀扶下站了起来。他手里掂着那块怀表,嘴里也喃喃回道:“是啊,这真是太幸运了。”
眼下,军事警察已将周遭围了个里外不透风,那位“刺客”的尸体也被侍从飞快地抬走了。
地上徒剩一滩血迹,看得在场的绅士们、女士们连连作呕。
“开枪的是什么人?”赫伯特·威克斯问道。
负责清理现场的侍从回答:“副专员先生,我们在开枪之人的身上发现了独属于‘捧勐’的纹身。”
“‘捧勐’?”赫伯特·威克斯吃了一惊,他皱眉道,“怎会是‘捧勐’?”
谢三浪也相当吃惊,他正想开口发问,却见吴蓬正挤眉弄眼地盯着自己,当即把已到嘴边的话一咽,转而回答:“一定是有‘捧勐’认为,我与乍仑蓬将军走得太近,眼里看我不快,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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