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,便道:“要么一起去,认认门,将来说不准还有同行的机会。”
既然他能这么说,那说明两人要商议的并非是什么隐秘事,常霄思量一瞬,点头应下。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“嗐,老韩这人你是知道的,你乐意上门去,他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不过初次登门不好空手,遂特地去了从食店,买了几样点心,外加茶坊提了一包好茶叶。
韩家生药铺开在城内长青街,进了门后尤驰说明来意,伙计去后面寻了韩掌柜来。
他见了来客,果然高兴,又说自己夫人恰好在铺子里,正巧请出来做曾如意的陪客。
韩夫人面善带笑,虽说家里开着像样的城里铺子,穿着打扮却不见多张扬。
曾如意与她坐在一处,没多久便也去了拘谨,说些妇人夫郎惯会讲的家常。
虽然多是韩夫人说,他来听,不过韩夫人知晓他的特别处,会专门停下来听他说完,极是熨帖。
过了片刻,只道听三个汉子闲扯无趣,见曾如意对铺子里的各色药材感兴趣,又携了曾如意去看新鲜,随手捡了几样,教他如何辨别好坏。
“有些药铺子黑心呢,虽说好药材多讲究什么三年生、五年生,可老药和陈药是两码事,那等放在匣子里不知多少年,闻着一股子霉气的,入药后不给人喝出毛病就不错了,焉能治病。”
曾如意对药材知之甚少,不过却挺喜欢闻这铺子中弥漫的清苦药味,觉得神清气爽。
韩夫人笑言:“我们天天在这铺子里,浑身都被腌入味儿了,衣服再怎么熏香都盖不住,不想你还喜欢。”
说罢打发了个伙计,让捡几样多用于配香囊的药材,连带方子包一匣子给曾如意。
香囊多用生药,不用熟药,为的是辛香更烈,持续更久,若是炮制过的熟药,难免减损风味。
因而生药铺里,遍地是香囊原材。
曾如意忙谢绝,韩夫人道:“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权当个见面薄礼,这不再过月余就是端午了,到时家家悬艾人人带香,你们出去买不还得花冤枉钱,东西还不一定好。你用我这处的药材,保管能香一屋子,一个月都不散味。”
人情往来不过是你来我往,曾如意沉吟片刻,道自己擅绣。
“端午前,好赠香囊,给夫人。”
妇人夫郎之间赠针线鞋脚是常有的事,这些也要费时费工,谁要乐意相赠,那便说明肯为了你花心思,绝对拿得出手。
韩夫人投其所好,又跟曾如意请教起刺绣之事,还拿出自己绣的帕子让曾如意看。
两人说谈间,有个前堂伙计小跑进来寻韩夫人道:“夫人,外头来了个私牙子,说要见老爷。小的瞧着老爷正在待客,不好进去相扰,遂来请夫人示下。”
韩夫人朝着曾如意歉然颔首,随即问道:“是哪里来的牙人,以前来没来过?可有说是为了哪桩生意?”
伙计回话道:“是个姓曾的牙人,小的上回在前头守铺子,记得瞧见过一回,好似是给咱铺子介绍了桩生意,价钱上没谈拢,老爷就把人打发走了,如今再来,不知还是为了先前那桩生意,还是又有新的。”
一旁的曾如意却是轻扬了眉梢。
姓曾的,专做生药这行的私牙人……会这么巧么?
韩夫人则听说是曾姓牙人,皱起眉头问道:“可是个瞧着四十上下的中年汉子?有没有说自报家门,说他姓甚名谁?”
伙计想了想道:“好似是说了一嘴,只是有些含糊,大约是叫个曾兴运……差不离是这个读法。”
曾如意一下子攥住了袖口。
曾兴运,还真是他那个“好大伯”的名字。
他下意识看向韩夫人,意外的是韩夫人立刻道:“换了是我,先前也不可能让他进门。你只说掌柜的在忙,把他打发走,下回他再来,一概这么说,把这话也交代给其他人。”
伙计不解深意,一味应了,转身去办事。
韩夫人理了理袖子,回头见曾如意看过来的眼神似有些怔愣,心道是不是方才自己的做派惹人误会了。
“你别怪我霸道,实在是这些个私牙人心眼子多得很,和他们打交道,可得打起一万分的精神,不然就容易被带到沟里去。至于这个姓曾的,那也是在行里有名了,更不是个什么好人物。铺子原也不缺那一单两单的生意,宁肯不做,也不找他居中。”
大伯的名声居然这么差?
曾如意从前还真不曾听说过。
实在是大伯家的生意他不可能插手,而每回外出,不过是采买家需,或是去绣庄接活,哪里能知晓生药行当的秘辛。
他故作好奇,追问道:“他从前,做了什么?”
要说这人在话赶话的时候,是不会想那么多的。
韩夫人也是在说了半晌后才忽然察觉,曾如意和那曾兴运是同姓。
可转念一想,天底下同姓的人多了,哪那么刚巧是一家子,况且要真是一家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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