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地看着怀里越堆越多的东西,把其时塞回岑渺手中。
“你带着,娘不需要。”
岑渺不肯接:“娘你又不会——”
“渺渺。”岑若舒按住她的手,平静地说,“你是剑修,剑在你手里才有用,在娘手里就是个树枝。”
“娘,它不是一根普通的树枝,它会变的。”岑渺急着注入灵力,下一瞬,灵槐树枝变成匕首形状,握在手里刚刚好,“实在不行,木簪也行啊。”
岑若舒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,轻轻摇头。
“渺渺,你快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。娘哪都不去,娘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岑渺抿唇,知道自己拗不过她,便拿回了其时,变成树枝模样别在腰间。
临走前又不放心,绕着结界走了几圈,手指贴着阵纹一寸一寸地摸过去,确认没有破绽和松动后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娘,我很快就会回来!”
岑若舒已经找了个矮塌坐着了,对着门口的岑渺笑了笑,温和得好像只是寻常等她从茶馆里听书回来。
岑渺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明明只隔几步远,却觉得这道门槛像隔了千山万水,迈出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
可她不能不出去。
这里有魔气,娘是凡人,在这种地方多待一刻都是险。
她得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、出口在哪,然后把娘带走。
外面情况不明,万一遇上什么东西,她一只手要护人一只手要拔剑,反倒谁都护不住,留在结界里,至少还有防御符撑着,比跟在她身边安全。
岑渺收回目光,转身推开了门。
走廊比她预想的长得多,两侧点着暗紫色的灵火,柱子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线条粗犷锋利,和天衡宗工整的风格截然不同。
越往深处走,魔气越浓,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气息,已经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它贴在皮肤上。
岑渺皱眉,放慢脚步,催动灵力在体表结出一层薄薄的护罩。
令她奇怪的是,木灵力遇上魔气,本该相斥相消,可护罩没有被侵蚀,也没有变薄。
反而是经脉里的灵力开始加速流转,比她主动运功时还快,丹田里一阵一阵地发热。
岑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发现灵力的颜色没变,还是浅碧色的,可丹田里的灵力分明比方才厚了一层。
她试着撤掉护罩,灵力听话地收回了经脉,魔气还在穿过她的皮肤,淌进丹田,化成了多出来的灵力。
岑渺后背渗出一层冷汗,但强迫自己不要停下脚步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,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,娘还在厢房里等她,先把路探清楚,其他的,等把娘带出去再说。
想到这里,岑渺走得更快了。
走廊的尽头不是出口,是一道拱门。
两侧立着一人高的石雕魔兽,面目狰狞,利爪前伸,仿佛下一瞬就要扑出来。
岑渺经过的时候,两尊石兽的眼窝里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,吓得她按住其时,绷紧了身体。
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暗红的光扫过她的面孔,停顿了一息,然后缓缓熄灭了,石兽重新归于沉寂,拱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岑渺警觉地在门口站了片刻,确认没有禁制和陷阱的气息后,才往里走了两步。
魔气在这间屋子里最浓,但并不令她不适,经脉中的灵力不但没有被压制,反而隐隐往外涌。
正对面是一张极宽的黑木坐榻,通体以整根乌木雕成,榻背高耸,顶端收束为两道交叠的魔纹。
坐榻两侧各立着一座青铜灯架,灯架高过人头,铸成展翅的魔鹰形状,鹰喙里衔着暗紫色的灵火。
能把魔鹰灵火当灯点的人,整个魔域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岑渺没有久留,绕过坐榻继续往内殿走。
她踏上坐榻前方的台阶时,脚下的墨玉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“嗡”。
岑渺浑身一凛,本能地往后弹了一步,一手按住其时,灵力瞬间灌入剑鞘,右脚碾地,随时准备拔剑。
殿内安静了一息,忽然,坐榻正上方的穹顶亮了,一道柔和的光幕从顶部缓缓展开,像一面无形的绢帛被人抖落下来,悬在半空。
光幕上浮出模糊的色块,慢慢凝聚。
岑渺握着剑柄的手没有松,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光幕。
脑中飞速转过数种可能,幻阵、困杀禁制、魔修惯用的噬魂术每一种她都在藏书阁里读到过应对之法,可真正面对的时候,心跳仍跳得特别快。
光幕上的色块继续凝聚,模糊的轮廓一点一点变得清晰。
岑渺看到光幕凝成的画面时,按在其时上的手顿住了。
光幕上的画面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院子?
岑渺不认得这座院子,慢慢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,后知后觉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块陷下去
耽美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