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是一百多人里唯一通过的那个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话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,像个家长在开家长会,终于等到老师念自家孩子名字的那一刻,还是全校第一。
“消息传出去,好几个长老来找我,说想把玉山转到他们门下,我师父也来了,亲自说愿意收他做亲传。”
“凌大哥怎么说?”岑渺问。
清衡真君回: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朝我师父行了个礼,说‘多谢宗主厚爱,弟子已经有师父了’。”
“这么多年来,您就只收了他一个弟子吗?”
清衡真君被这个问题拉回来,笑了一声,靠回椅背,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。
“我懒,当初收玉山也是一时兴起,觉得好玩。连师兄师妹他们都没收过徒弟,我倒先收了一个。”
清衡真君:“不过,传承试炼他没有通过。”
岑渺一怔,没想到是这个结果。
清衡真君没有细说差在哪里,“但他走了另一条路,执法堂堂主,管的是整个修仙界正道宗门的刑律稽查。”
他正要端茶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岑渺搭在桌子上的手腕,视线停在她手腕上的手链。
“这是无聿给你的?”
岑渺低头看了看,“是的,说是好看。”
“能解下来给我看看吗?”清衡真君问。
岑渺没多想,把手链摘下来递了过去。
清衡真君接过去,托在掌心,低头看了一会。
珠子温润如初,色泽通透,没有一丝杂质,寻常人看不出门道,但清衡真君不是寻常人。
他将灵力探入珠体,一触便认出了凌玉山的镇魔古法,淬在珠心里,贴着经脉佩戴,能识别人是否有魔气。
只是这镇魔古法是给修士用的,淬在珠中,贴着经脉,靠灵力反馈来识别魔气。
修士佩戴无碍,但岑渺是个凡人,经脉里没有灵力,珠子的法阵长期贴着空脉运转,日子久了会反噬经络。
清衡真君在心里叹了一声,这孩子炼珠子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这一层。
他掌心灵力微微一催,无声无息地将珠中的镇魔法阵抹了个干净。
“确实好看,无聿难得有这心思。”
岑渺接过来重新戴回手腕,毫无察觉,只当长辈在打趣晚辈。
清衡真君看了一眼窗外,说:“天色也不早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他抬手随意一划,内厅角落的空气微微扭曲,一道光圈无声浮现,光圈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院子。
岑渺瞪大了眼睛,这个院子不就是她住的地方吗!
“直通你院子门口,省得走夜路。”清衡真君说。
岑渺激动了一瞬,随即想起上山的时候她是被沈无聿带着御剑飞上来的,当时还紧张得手心冒汗,早知道有这个,何必受那个罪。
“真君,”她一脚迈进光圈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下次能不能一开始就用这个?”
清衡真君笑得慈祥又欠揍,“那多无趣,路上的风景不看看吗?”
岑渺回想了一下御剑上来的过程,呼呼的冷风,以及她死死揪着沈无聿袖子不敢往下看的全过程。
什么风景,全是风,没有景。
她正要迈进光圈,清衡真君忽然开口:“对了,我给你的那块留影石,不需要灵力打开了,我已经填满了。”
“好!”
下一瞬,岑渺已经站在了自己所在的外门院子里,身后的光圈散去,只剩夜晚的虫鸣声音。
她推开门进了屋,点了灯,没有着急睡去,而是从怀里掏出留影石,捧在手心里。
之前在凌霄殿看过一遍,那次是清衡真君帮她注的灵力,看得匆忙,没来得及细看。
现在只有她一个人,可以慢慢看。
岑渺按住石面,灵光亮了,画面浮现出来,还是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院子。
青石镇,医馆,灵槐树。
岑渺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准备重新放第三遍时,她猛地抬头,看向第二遍最后的画面定格。
画面里,岑若舒挽着连筝的手,对镜头比了个耶,笑着喊了一声“茄子”。
耶。
茄子。
“比耶”是现代的手势,“茄子”是现代拍照时才会喊的口令。
连筝不懂,所以她比出来的耶僵硬得像在结剑诀;沈修瑾不懂,所以他只是笑着看镜头。
只有岑若舒,自然而然地比耶,自然而然地喊茄子,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。
岑渺捧着留影石的手在发抖,她拼命地翻记忆。
从她穿来的第一天翻,从“渺渺,你终于醒了”这句话开始翻,从娘亲抱着她哭的那个怀抱翻。
没有。
然后是第二天,第三天,第一年,第五年,第十年,十几年,一天一天,一句一句。
没有。
没有茄子,没有比耶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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