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,叶片呈暗沉灰绿,林间常年不散的浓雾裹着淡淡灰雾,正是混沌浊气凝聚的征兆。
荒林到了。
片刻后,二人在荒林外围落下。
春鸿落下后,只觉四周安静得诡异,没有鸟鸣,没有风响,连草木摇曳的声音都没有,唯有丝丝浊气缓慢翻涌。
“师姐小心,此地浊气扰神,稳住识海。”韩令筠低声提醒。
她轻握玉笛,神色沉敛戒备。
春鸿立刻服下一枚驱浊丹,也给韩令筠服了一粒。
喉间清甜药力散开,顿时压住昏沉杂念。
春鸿紧怀中月琴,指尖虚搭琴弦,琴腹内程珂为她重铸的灵剑隐隐蓄势。
她神识极致铺开,与韩令筠一起小心翼翼循着地形图的安全路线缓步深入。
没过多久,春鸿神识已经察觉到了前方异动,轻轻道:“师妹,小心!”
韩令筠答应了一声,拔剑在手,全神戒备。
片刻后,前方雾气骤然翻滚,一阵黏腻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紧接着,一头半人高的混沌兽自浓雾中缓缓走出,身形扭曲模糊,周身笼罩灰色浊气,皮肉似融非融,虚实不定,一双眼纯黑无瞳,死死锁定二人,暴戾的吞噬气息扑面而来。
韩令筠玉笛横唇,清泠笛音骤然炸开,化作锐利音波,层层震荡席卷而出。
音浪精准锁死混沌兽,躁动的戾气瞬间被压制大半。
混沌兽暴怒,厉声嘶吼,周身浊气暴涨,瞬间挣脱音波禁锢,猛地扑杀而来。
春鸿是第一次迎战这样的妖兽,心脏怦怦直跳,背脊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。
她让大脑放空,只凭在师门无数次练习形成的战斗本能行事,指尖猛地拨弦,铮然琴鸣破空而出,温润琴音化作层层防御光壁,稳稳挡在二人身前。
轰鸣巨响震彻林间,混沌兽扑击之势被硬生生拦下,浊气炸开四散。
趁它旧力刚泄,新力未生,春鸿心神一动,琴腹灵光暴涨,重铸的琴中灵剑飞出,剑光澄澈凌厉,直刺兽身核心。
剑刃入肉,黑红色浊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混沌兽剧痛发狂,周身浊气疯狂爆炸,整片林间雾浪翻涌,碎石枯枝乱飞。
韩令筠持续笛音压制,锁死它的移动空间,不断消磨其戾气。
春鸿以音御剑,灵剑回旋反复穿刺,步步紧逼。
最后一剑刺入混沌兽要害部位,混沌兽周身浊气飞速溃散,庞大身躯轰然倒地,彻底没了动静。
春鸿与韩令筠都没有立即动作,两人微微喘息,额角沁出细汗。
因为紧张,春鸿的中衣其实都湿透了。
缓过神后,春鸿取出宗门特制的储血玉瓶,去取混沌兽血。
混沌兽血黏稠暗沉,具有极强的腐蚀性,滴落地面便滋滋灼烧出细小坑痕。
两人都是第一次亲手取混沌血浆,难免有些手忙脚乱。
韩令筠持剑小心划开兽身血脉,春鸿将玉瓶凑近伤口,屏气凝神去接涌出的浊血。
待玉瓶盛满,春鸿忙封紧灵瓶盖,彻底隔绝了血气腐蚀。
看着瓶中沉沉涌动的暗红血浆,二人同时松了口气,四目相对,发现对方额角均布满细密冷汗,不由都笑了起来。
韩令筠道:“薛师姐,我以前老觉得你长得娇美可爱,想着一定吃不了苦,谁知你这么厉害。”
春鸿心中得意,笑得眼睛弯弯:“你也很厉害!”
又道:“咱俩继续努力。”
接下来的这大半日,春鸿一直铺开神识搜寻混沌兽,却一无所获。
到了傍晚时分,春鸿和韩令筠开始返程。
她们俩奔波一天,仪容不整,全然没了宗门里清雅端整的模样。
到了城门外,春鸿收了剑,与韩令筠静静排队,等候查验完毕交灵石入城。
她累了一天,浑身酸软乏力,连抬眼的力气都无,耷拉着肩一言不发,跟随队伍缓缓前移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泠泠的男声自一旁响起:“春鸿。”
是崔舒的声音。
春鸿心头一震,抬眼循声望去。
崔舒静静立在暮色晚风里。
他穿着凌霄宗剑修制服,腰间束着黑玉带,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高挑清俊出尘。
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宁仙气,周遭城门喧嚣人流、混杂的俗世烟火与荒尘浊气,仿佛都与他无关,实在是出尘之极。
春鸿怔怔看着他。
崔舒也看着她。
“这位是——”
柔美清雅的女声响起。
春鸿循声看去,这才发现崔舒身侧立着一位凌霄宗女弟子,白衣胜雪,容貌清丽,身姿雅致,宛若月下仙女,气质脱俗。
二人并肩而立,十分般配。
春鸿不由自主低头看自己,她虽然施过清洁术和除尘术了,却依旧狼狈不堪。
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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