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落的平刘海,头上扎着一对丱髻,其余鸦黑长发垂落肩头,容貌绝佳,一双丹凤眼狭长精致,眼尾利落上挑,瞳色浓黑澄澈,鼻梁秀挺,唇色朱红饱满,一身玄色衣袍,领口袖口缀着细碎银白云纹。
画完这个,春鸿又画了一个身形清瘦挺拔的少年,整齐的平刘海覆在额前,一头黑直长发柔顺垂落,发丝齐颌垂落,发尾平整规整,静静贴服在侧脸。
少年肤色白皙通透,眼睛狭长,眼尾上挑,明明是少年模样,却有神明般悠远出尘的气韵。
全都画完,春鸿得意地拿给程砚看:“我画这些画得挺好的,还卖给同学赚了钱呢!”
程砚细细看着,忽然问道:“这二人是谁?”
春鸿闻言,脸上笑容消失了,半晌才道:“是我们老家那边两个虚构的人物……”
又道:“我还会画李文忠,还有霍去病,都是极清俊的少年战神……”
程砚感受到了她情绪的低落,忽然凑到春鸿耳畔,轻轻说了几句话。
春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,连耳朵颈部都红了,她推开程砚:“太羞耻了。我不要。”
她又捂着脸:“太亵渎这些人了!”
过了一会儿,春鸿忽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程砚,脸上红韵犹在:“你以后去妙音宗看我,若是变成一个女孩子,就没人会乱猜了。”
春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奇妙,当即把炕桌收到一边,和程砚面对面:“你变成一个漂亮女孩子给我看看!”
程砚不肯:“我不要变女人。”
春鸿央求半日,程砚就是不肯。
春鸿只得使出杀手锏了。
她凑过去在程砚唇上亲了一下,又偏脸亲了一下他的耳朵,低低说了几句话。
程砚耳朵红了,到底点了点头。
他下了榻,立在铺着墨玉的地上,身形渐渐隐去,接着又缓缓浮现,很快一个清冷美丽,身材高挑的玄衣少女就出现在春鸿眼前。
春鸿简直是惊喜,从榻上跳下去,拉着玄衣少女摸了又摸,发现只是瞧着是少女,其实内里还是男子,不由笑得跌倒在榻上。
两人玩闹了良久,春鸿见窗外天色熹微,忙道:“天快亮了,我得赶紧回去了!”
程砚恋恋不舍。
春鸿早就发现他异常的黏人,便哄他道:“你若是想我想得受不了了,就变成女孩子,去妙音宗找我好了。”
程砚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,也不敢过于痴缠,怕把春鸿给吓走了——他已经发现春鸿的性子了,她喜欢时也很喜欢,亲热时也够疯的,可是离别时她从来不犹豫,说走就走,根本不会为别人停留——当下答应了下来。
见程砚态度顺从,春鸿这才问他:“我的那个灵兽呢?给我吧!”
程砚也不啰嗦,直接从搭在屏风上的素白道袍里掏出一个灵兽囊,把里面的狐宝给拽了出来,递给了春鸿:“我是在你乘坐的飞舟坠落的山谷里找到它的。”
春鸿:“……”
她接过神情恹恹的狐宝,伸手抚摸着它光滑柔软的皮毛,心情极为复杂:“咱们……在一起时,它一直都在?”
程砚:“它一直都在啊,伤我给它治好了,还给它服了灵丹,本来就打算还给你的。”
春鸿低头看着狐宝,发现它看都不看自己,单是趴在那里,一副情绪低落生无可恋的模样,不由叹息道:“狐宝是灵兽啊,它虽是兽类,却颇通人性……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它在这里。”
程砚瞥了一眼狐宝,倒是没有辩解。
春鸿抱着狐宝回到妙音宗驻地,刚在自己帐篷内坐定,丁聆风就来找她了。
丁聆风一进来就道:“春鸿,刚接到宗门传讯,妖界、魔界要与仙界议和,各门派弟子分批撤回,咱们妙音宗在松原城的弟子全都要回宗门了。”
春鸿听了,也很开心:“太好了。”
又问:“何时出发?”
丁聆风一眼就看到了春鸿怀里的狐宝:“咦,狐宝回来了?”
她伸手就要摸。
她的指尖方才凑近,一直蔫蔫地腻在春鸿怀中的狐宝骤然绷紧身子,脊背弓起,蓬松狐毛尽数炸开,赤瞳骤然圆睁,尖尖的雪白獠牙露出,脖颈紧绷,呜呜低吼,摆出蓄势撕咬的凶狠姿态,竟是不许旁人触碰它。
春鸿怕它真的咬到丁聆风,忙把狐宝给抱回怀里,摁在身前:“它刚找回来,还不太适应,有点应激反应。”
丁聆风见这灵兽凶狠,也不敢再摸了,便坐了下来,道:“是不是被大程道君捡走的?”
春鸿笑嘻嘻道:“不知道啊,它自己跑回来的。”
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跟程砚的关系。
两个人又不是同路人,又不是要长长久久做夫妻,生生世世在一起,何必闹得人尽皆知?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丁聆风就告辞了。
到了午后,宗门租用的巨型法舟到了,春鸿等弟子在李雨和张江江的带领下,登上了法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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