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,与当日感受到的龙脉可谓是天差地别。
&esp;&esp;任谁站在这里,切实感受过,都无法说这是好的东西,是神圣的生物。
&esp;&esp;龙始终没有睁开眼睛,身躯没有起伏,宛若死物。
&esp;&esp;危险没有降临,好事也没有发生。
&esp;&esp;周自恒死死皱眉,想不明白。
&esp;&esp;恢复些力气后,他站起来,沿着潭边走了一圈又一圈,思索着无数种可能。
&esp;&esp;某一刻,他停下来,意识到这样转悠,胡思乱想不会有任何回馈,决定尝试一把,铤而走险。
&esp;&esp;他伏于潭边,正对着龙首,偏头压住咳意,深深一吸气,而后伸出手掌贴于龙首之上,掌心肌肤与坚硬鳞片接触的一刹那,周自恒浑身一震,蓦的睁大了双眼。
&esp;&esp;他体内有污浊之气,那是十几年前被种在身体里,近期活跃出来的妖源,这东西令他痛苦不堪,夜不能寐,每时每刻都烧灼着肺腑与皮肉,损耗着性命。
&esp;&esp;可就在此刻,龙的气息游入身体,周自恒悚然发现,它与妖源本质上是同样的东西,同样阴寒,怨毒,贪婪,凶戾,且强大得多,一缕气息才没入身体,就引出了藏匿在各处的妖源,它们团聚在一起,前所未有的安分。
&esp;&esp;这些东西……在一缕龙气之下,瑟瑟发抖,毫无反抗之力地臣服。
&esp;&esp;周自恒捂着胸膛,汗流浃背,眼神惊骇。
&esp;&esp;他当然能感受出来,这种惧怕并非对天敌的恐惧,而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本能畏惧。
&esp;&esp;稳坐皇位十载,经历过数不清的风浪,此时此刻,周自恒依旧忍不住露出了近乎于茫然错愕的神色。
&esp;&esp;这是龙脉啊!
&esp;&esp;龙脉怎么会——
&esp;&esp;龙脉是人间的圣物,怎么会与妖邪产生共鸣。
&esp;&esp;没等他想明白理清楚,变故再生。
&esp;&esp;十余年前周自恒成为皇帝,接受的一部分龙脉被刺激到了似的,毫无征兆地翻滚起来。它们原本固守着心脉,现在冲了出来,如临大敌,一副与眼前这条龙是生死宿敌的模样。
&esp;&esp;周自恒呆立在原地,如遭雷击,脑海中过电般闪过无数画面,无数种猜测。
&esp;&esp;过了不知道多久,他僵硬地将手从龙首处收回,望着自己的手掌,身形不稳,踉跄摔倒在潭边,狼狈不已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龙脉从来不显真身,究竟是匿于山河,不愿被找到,还是它身怀大秘密,根本不能出来。
&esp;&esp;寻它的路上天灾频频,是触怒了它,还是天地给出的警示。
&esp;&esp;周自恒一直心系一件事,妖邪能做主的是排名第二的玄雀,第一在哪,第一为什么没有被门关起来?
&esp;&esp;他甚至想过,第一会不会就是门,它将整个人间都耍了,还当了这么多年的救世主。
&esp;&esp;原来不是,都不是。
&esp;&esp;真相无人敢相信,而它赤裸裸地躺在了周自恒跟前。
&esp;&esp;龙脉庇护人间万里河山,庇护皇帝,毋庸置疑是正派圣物,而从未被人找到过的龙脉真身却拥有凶戾之躯,统领妖邪。
&esp;&esp;万妖录第一,万妖录第一。
&esp;&esp;竟然是龙脉!
&esp;&esp;人间圣物,皇族倚仗——竟也是妖邪第一。
&esp;&esp;周自恒耸着肩沉着脸,不知在阴影中站了多久,直到手脚发麻,脖颈酸痛,他才像是被人猛的敲了一棍子,彻底地醒了。
&esp;&esp;肩头连连起伏,空旷幽静的山室内有低笑声传出,笑着笑着,周自恒伸手摸了把脸,捞出满手冰凉的泪珠。
&esp;&esp;他又哭又笑,状似疯魔。
&esp;&esp;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世。
&esp;&esp;正与邪,善与恶,究竟由谁界定,谁生来该死,谁天生有罪,他究竟、究竟在坚守些什么。
&esp;&esp;正又如何,邪又如何,人看人看的永远不是善良,正义,而是实力。
&esp;&esp;门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,它为何能高高在上定人生死,它配代表天道吗,浮玉一群道貌盎然,无理无耻之徒,却能被人称为“神使”,凭什么,凭的难道是他们高尚的品格,善良的内心?
&esp;&esp;他们何曾真正下过人间,尝过疾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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