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越来越不爱见你是有原因的,你总是给我出这么大的难题。”
&esp;&esp;最终,她单手撑了撑眉心,某个特定的角度,她的双眼呈琥珀色,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流动,看着有了么软化,定睛一看,发现是玉石的寒光,“可今天你不来,再过段时间,等我手里的活少些了,也要去见你一面。算算时间,我们该见面了。”
&esp;&esp;她掀掀唇,头半抬着,混似在闲聊:“好久不见谢蕴了,他在做什么,还负责为你挖山挖河?该消停了吧。”
&esp;&esp;“你府上长史生了个好妹妹,我看着那姑娘不错,会的东西不少,可见精心培养过,让她好好为陛下做事吧,别暗中递信了。十八九岁,花一般的年龄,损了性命可惜。”
&esp;&esp;室内她的回音响起,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。
&esp;&esp;“你说得对。你我之间,确实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&esp;&esp;周自恒起身,所有为了谈判和达成目的而外露的表情悉数收回,他脸上没肉,骨相仍在,举手投足间皆是天潢贵胄的威仪,心思叫人捉摸不透:“好自为之,帝师。”
&esp;&esp;他转身离开。
&esp;&esp;王府的人将他簇拥,侯在外面的医师紧张地站在原地,不知该上前还是缩着脖子当稻草人。
&esp;&esp;恰在这时,拐角处有脚步声传来,很快来人与周自恒一行人直直碰上。
&esp;&esp;周自恒眼光一凝。
&esp;&esp;说什么来什么,来的正是他与苏聆兮起争执的源头,正使杨酿音,她身边是都统莫辞。
&esp;&esp;两人步伐匆匆,来找苏聆兮,不知是什么样的事,莫辞抓着头发大发牢骚,甚至没看到停下脚步的周自恒,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离得很近,他嘴里一声“哎哟我※”,在撞周自恒与杨酿音之间,果断选择了撞杨酿音。
&esp;&esp;开什么玩笑。
&esp;&esp;举国上下最有名的病罐子,别说撞了,正常情况下,看到都要绕着走。
&esp;&esp;真赔不起。
&esp;&esp;杨酿音人没事,腰上挂的小箭囊被撞了下来,十几根短箭散了一地,她踢开脚边那根,先没管,跟莫辞一起躬躬腰,行了个江湖礼,退至一边:“王爷。”
&esp;&esp;周自恒不由得去看杨酿音。他知道她具体到时辰的生辰,自然知道她的年龄,从前也在暗中见过她几次,只是没露面,这次看了正脸,比想象中更年轻,朝气蓬勃,他温声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&esp;&esp;有一支短箭就在他脚下,还有几支在身边,周自恒眸光微动,蹲下身捡起来握在掌中。
&esp;&esp;见他这样,杨酿音有些惊讶,但到底生在山中,不在意俗世的繁文缛节,不会蹲身请罪说着“王爷不可”,只是周自恒都在捡箭了,她不能干看着,所以也蹲下来将剩下的都送入箭袋,末了不卑不亢地道:“多谢。”
&esp;&esp;“没什么。”周自恒没有立即走的意思,将剩下的短箭递过去,收手,问:“司内任务多吗?大家武器够不够用?”
&esp;&esp;是个人都知道苏聆兮与这位王爷之间有多大的恩怨,多不对付。
&esp;&esp;大家不会往深了说,杨酿音将箭矢束在一起,说:“任务都是调配组派发的,不算多。大家的武器是宗门里师长定的,都刻了古语,不易损坏,用过了捡回来洗洗就是,很够用。”
&esp;&esp;“那便好。”
&esp;&esp;这位一生跌宕传奇的王爷很没有脾气架子,将手负在身后,真心关切着他们。
&esp;&esp;这不,他思忖片刻,居然解下了香袋,摸出一块小金令,长龙盘踞其上,将这东西递给杨酿音:“我第一次来司内,来得匆忙,两袖空空,这令牌当是赠礼,给为我人族战斗的战士,日后若是遇到了危险,或着急的事,正使可拿着这令牌上王府,王府会给予帮助。”
&esp;&esp;被废后,周自恒不自称朕,也不自称王爷。占着不改是输不起,改了,是自领屈辱。
&esp;&esp;这样有个好处,只要他想,语气会显得足够温和。
&esp;&esp;杨酿音摸不着头脑,直觉不太对,但还是接了。接了又不代表要用,等会进去如实禀报给大人,再将令牌一给,不就没她什么事了?
&esp;&esp;实在不宜多说,周自恒深深看过杨酿音后离开了。
&esp;&esp;莫辞在一边眼珠子来回转,人都走了还频频回头,最后一拍下巴才把合不上的下巴拍回去,小声问杨酿音:“这是什么情况?你跟这王爷认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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