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肚子里,确实觉得他不再需要自己探望了,也就识趣的不再往前凑,只在偶然遇见时热情地打个招呼。
&esp;&esp;至于对面热不热情,那他管不着。
&esp;&esp;第二件让方原印象深刻的事,发生在十二巫事件后的第八年,他并未刻意关注叶逐叙,依旧是从余临安嘴里知道的消息。
&esp;&esp;彼时叶逐叙已经进入拂光塔任统领之职,这次带人做个海底清扫任务,那片海域生活着不少人的鲸,有一只,唯独那一只死在了叶逐叙手中。
&esp;&esp;那是苏聆兮的鱼。
&esp;&esp;浮玉的大鱼是由术士的本源捏成的,体型大小往往象征着主人的强弱,苏聆兮臭屁,要捏就捏最大的鱼,这条鱼最开始大得像座山,是海中的霸王,其他海洋动物见到它要绕道走。
&esp;&esp;可也因大鱼的特殊,注定它需要主人的维系,苏聆兮离开八年,大鱼从大山变成山包,成为诸多大鱼中最小的那条。
&esp;&esp;叶逐叙一剑,它连尾巴也没来得及拍一下,就命丧黄泉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,我真不明白。”
&esp;&esp;余临安拿袖子捂脸,被刺激疯了。
&esp;&esp;他来之前找叶逐叙单方面大吵一架,情绪失控说了许多难听的话,叶逐叙冷眼看他,收剑远去,始终无动于衷。
&esp;&esp;打了通乱拳打到棉花上,再不出来喝闷酒余临安就要憋死了,他现在是满腔的疑惑,满腔的控诉:“凡是十二巫的亲朋故友,这些年,大家要么忘要么记,再么是由记到忘,哪有从惦念到记恨的?时间越长,还越记上了?”
&esp;&esp;“是,时间久了人的感情都会淡,看他能走出来我都开心,总比之前那个鬼样子好。但苏聆兮从前对他多好,哪有这样的?不念感情也念旧情吧?苏聆兮都多倒霉了,留下来的东西本就不多,那条鱼、”余临安咬牙,说不下去了。
&esp;&esp;方原知道,余临安隔三岔五会去喂那条鱼,恨不能给它准备山珍海味,是相反设法哄着捧着,就想让它活久一点。
&esp;&esp;现在被叶逐叙一刀宰了。
&esp;&esp;可不恨得要死。
&esp;&esp;自那之后,余临安没理过叶逐叙。
&esp;&esp;这次方原出门之前,还和余临安一起吃过饭,后者嗷嗷直叫,说自己的出门申请被打回了,但他没放弃,已经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,给苏聆兮带东西的带东西,递消息的递消息,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方原。
&esp;&esp;当时方原并不确定能出门,但他身边有个人一定可以。
&esp;&esp;他放下手中盛着仙露的杯子,十分上道地问:“你想带什么消息。”
&esp;&esp;他以为余临安是想好了来的,但实际上他又谨慎想了一会,开口前先长长地哎了声,抹了把脸:“不瞒你说,自从知道这件事,我一直在想,想到最后发现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有机会,你告诉她,浮玉这边不用她担心。伯母是书院的优秀讲师,是浮玉的功臣,大家都很关心她,从年头到年尾维系术阵的灵石没断过。别人我不说,但她的母亲亦是我的母亲,这点什么时候都不会变。我有一颗灵石就留一颗,我不会放弃找药师,相信伯母总有清醒的一日。”
&esp;&esp;“大掌教这两年身体不太好,推了不少课程。”
&esp;&esp;余临安用筷子搅着仙露,道:“听说是旧伤复发,但大掌教修为深厚,桃李满园,不少学生得知后都回书院探望,李行露也没忘年少的提携知遇之恩,找了许多珍稀之物来。她亦无需担忧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,余临安不情不愿提起叶逐叙:“叶逐叙就更好了。什么都好。现在吃得好睡得香,步步高升,升无可升了都,完全不需要担心。”
&esp;&esp;真情总使人动容,方原听完,举起杯盏和他碰了下,一饮而尽:“有这机会,我一定带到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眼前灯火幽幽,投在眼前大首领的五官与衣袖上,显得他越发洁净无尘,方原回想起七八年前那个噙着讽笑的滚字,再对比现在,不由得感叹。
&esp;&esp;一个人的变化,竟能大成这样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记不记恨。
&esp;&esp;木铭上又有消息进来,点进去,依旧是严恒的问号,方原想了想,垂眼敲字:【那你问问旁边的扶乩术术士,知不知道苏聆兮来驿站了,好巧不巧的,叶逐叙今夜也到了。】
&esp;&esp;严恒:【????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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