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学而笔迹不属于飘逸,但很扎实,是手毫不炫技的正楷字。
&esp;&esp;嬴曦嘴角微抬了抬。
&esp;&esp;高阙会将乌维死死拖在原地,大秦精锐部队兵出雁门关,北上直插匈奴王庭。
&esp;&esp;阴山挡住了乌维的视线,会让他看不见那把正在偷偷捅他的尖刀。
&esp;&esp;这就是嬴曦送给乌维的惊喜!
&esp;&esp;
&esp;&esp;嘀嗒。
&esp;&esp;北阙的这间办公厢房,更漏声突然重重地一响。
&esp;&esp;嬴曦眉梢微蹙,见苏雪仪仍未离开,以为他有事,又询问道:“还有军情?”
&esp;&esp;苏雪仪稍向前进了半步,张了张口,他嗓音干哑,如此能言善辩,竟没说出来话:“微臣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未尽之言卡在喉咙,因为走得近,所以越发看清,皇帝颈边有块红痕。
&esp;&esp;苏雪仪瞳孔骤缩!
&esp;&esp;那吻痕很是刁钻,就在衣领半盖不盖的地方,颜色不深,作乱者没舍得狠咬,如果不是突破安全距离,很难被人发现。
&esp;&esp;但若是看见了,苏雪仪觉得它像个警告,心头有一把火在烧。
&esp;&esp;“何事?”嬴曦不喜欢人兜圈子。
&esp;&esp;苏雪仪怔了怔。
&esp;&esp;能亲到那位置,说明底下还有很多。
&esp;&esp;皇帝的这趟行宫之旅,与他给出的官方说辞,踏秋行猎绝不一样。
&esp;&esp;他已经被……
&esp;&esp;苏雪仪心上的火越来越烈,烧得他快要崩溃了。
&esp;&esp;分明谢千里已远赴战场,分明嬴曦就留在后方。
&esp;&esp;两人近在咫尺,苏雪仪却因为那块艳色如霞的吻痕而颓唐,双腿像灌铅那样。
&esp;&esp;苏雪仪难得语气低沉,拿公事扯了个借口:“臣在想,霍文州能不能守住?”
&esp;&esp;嬴曦抬了抬眉。
&esp;&esp;办公厢房灯影一晃,照得那块吻痕,此时呈现出另外的角度。
&esp;&esp;苏雪仪喉咙上下滚动,他调整气息,感到种禁忌的干渴。
&esp;&esp;苏雪仪继续道:“朝廷现在的战法,想让乌维后方不保,霍文州必须顶住。”
&esp;&esp;“他出身一般,虽然以前在禁军待过,又去龙武军学习,有些实战经验。”
&esp;&esp;“可臣认为任用他有风险,即使陛下给足了此人军队粮草,万一没守住呢?”
&esp;&esp;苏雪仪设想道:“要塞丢失,那样的话,长安就危险了。”
&esp;&esp;大概在年初,就在嬴曦收编龙武军那会儿,嬴曦曾召见过几个有能力的小将,那会儿嬴曦想着要培养自己的亲信将军。
&esp;&esp;陆鹤羽、霍文州都在其列。
&esp;&esp;陆鹤羽是个成功的前例,现在正为他死死把守徐州。
&esp;&esp;有先驱,才使嬴曦敢大胆启用新人。
&esp;&esp;会不会太大胆了?
&esp;&esp;心中不安,嬴曦还是用人不疑,但追问道:“苏爱卿,你有好办法守关吗?”
&esp;&esp;苏雪仪再度上前一步,那块吻痕清清楚楚,他语气因为想要较量而失去从容。
&esp;&esp;“臣请求亲自守关。”苏雪仪道。
&esp;&esp;嬴曦挑了挑眉,对这句话感到不可置信,认为自己听错了。
&esp;&esp;“苏爱卿精忠报国,后方更需要你,不必你投笔从戎,朕心领了。”嬴曦说。
&esp;&esp;苏雪仪语气更沉:“我能守关。”
&esp;&esp;这并非玩笑,嬴曦听出对方语气郑重,也认真答复他:“朝廷另有许多武将,苏爱卿这样不是得罪人吗?”
&esp;&esp;“我得罪过无数人。”苏雪仪道。
&esp;&esp;余光扫了一眼办公厢房房门紧闭,苏雪仪的苦涩渗入骨头:“你爱会打仗的,我也可以。是你不给我机会,我能提着乌维的脑袋来见你。”
&esp;&esp;苏雪仪语气自信。
&esp;&esp;就连嬴曦也无法质疑,他确实是个才华横溢的男人,无论从文还是从武。
&esp;&esp;可嬴曦不想跟他谈私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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