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最南到达过江南,最北却未抵达过大秦边关。
&esp;&esp;但他以为如果能够亲临匈奴。
&esp;&esp;匈奴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。
&esp;&esp;“陛下!陛下!”
&esp;&esp;“好陛下!好朋友!”
&esp;&esp;哈朗一身匈奴装束奔跑过来。
&esp;&esp;他身材原本就非常高大,匈奴的服饰又尤其强调肩腰。
&esp;&esp;硬皮肩袢配合窄袖,使哈朗轮廓伟岸得像山似的。
&esp;&esp;他那一头乱发被编成几条细碎的辫子,由于发质刚硬,还有些不服帖地支楞着,像是狮子的鬃毛。
&esp;&esp;哈朗在嬴曦跟前转了两圈。
&esp;&esp;然后低头打量自己的胳膊。
&esp;&esp;皮革衣袖挺括大方。
&esp;&esp;白银束腕精雕重工。
&esp;&esp;他很满意:“大秦制作的衣裳比我家乡的漂亮。难怪王庭那些贵族,大量购买中原的绸缎,花重金雇佣中原的工匠。”
&esp;&esp;嬴曦自是不会放弃任何联络两国关系的机会,趁机对哈朗道:“皮革鞣制技术早在民间普及,在长安随便找一家卖皮货的铺子,你身上这些工艺都能做。”
&esp;&esp;哈朗又放大了清澈的眼睛。
&esp;&esp;但嬴曦恐怕他升起对长安的觊觎之心,连忙往回找补。
&esp;&esp;嬴曦掩饰地理了理头发:“你知道为何中原出能工巧匠吗?”
&esp;&esp;皇帝将碎发掖回耳后,略微偏头,闭起双眼,显得睫毛格外纤长。
&esp;&esp;姿态让哈朗目光发直。
&esp;&esp;好半晌,哈朗才呆呆地摇头。
&esp;&esp;“我不知为何呀。”
&esp;&esp;嬴曦浅显解释:“中原朝廷按百工分类建籍,工匠子承父业,技艺代代传承,百姓在传承的基础上就有了突破。”
&esp;&esp;哈朗似是琢磨了瞬:“那很好。”
&esp;&esp;嬴曦又道:“中原习惯以器物优劣划分身份等级,越精致的东西越在长安容易受到追捧,哪怕开出天价,也有人趋之若鹜。”
&esp;&esp;哈朗结合自己来长安所观所感。
&esp;&esp;在花钱这方面,长安人当真可以丝毫不讲究实用。
&esp;&esp;“这是好事吗?”
&esp;&esp;“对匈奴来说是好事。”
&esp;&esp;哈朗挑起半边眉头,疑惑地看着嬴曦。
&esp;&esp;嬴曦:“来自匈奴的绝世骏马,在长安可卖千金到万金,宝石兽骨,皮革原料,都在中原不愁销路。”
&esp;&esp;“走最简单的以物换物,你就能在秋冬吃到中原的萝卜了。”
&esp;&esp;云涌楼雕成花的萝卜,清凉的口感在哈朗口腔回味。
&esp;&esp;哈朗咂了咂嘴。
&esp;&esp;两国明面上不甚友好,互市行为只在私下,边关百姓也有不打架的,彼此互通有无。
&esp;&esp;哈朗犹豫道:“中原会与我们交换吗?”
&esp;&esp;嬴曦压下了满腹算计,笑容非常温和。
&esp;&esp;“你是未来的单于,朕是大秦的皇帝,这就是你我能决定的事,你以为朕在开玩笑吗?”
&esp;&esp;老狼王的独子,想要带领族人走向安宁幸福。
&esp;&esp;乌维的教育使他天真,哈朗跃跃欲试,神采飞扬道:“好朋友,那你答应我,等我继位以后,你们不要变卦!”
&esp;&esp;比起打仗,嬴曦当然更想通商,怎么可能变卦?
&esp;&esp;只是嬴曦步步为营,要在他们叔侄之间,一根根埋下暗刺。
&esp;&esp;嬴曦悠然道:“朕可以等。不过……你什么时候继位呢?”
&esp;&esp;哈朗原本面容阳光,如今像是被阴云遮盖住一瞬。
&esp;&esp;朦胧的不满蹿升在他的脑海,萌芽初起,哈朗喉结滚动。
&esp;&esp;哈朗道:“等我回故乡时问问叔叔。”
&esp;&esp;嬴曦没有追逼,唯恐过犹不及。
&esp;&esp;嬴曦温柔地点头: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那淡淡的音节,像小爪子在哈朗心头挠动。
&esp;&esp;哈朗振奋地挺起胸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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