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15章 偷人偷情
&esp;&esp;玉镜是个眉清目秀的内官,平时很会做人,时常面带三分笑。
&esp;&esp;然而此刻夕阳从玉镜后背投到身前,犹如泼墨染血。他将圣旨对折,卷轴递过去,沉甸甸压进苏雪仪的掌心。
&esp;&esp;“相爷,接旨吧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苏雪仪胸口宛如压着团重物。
&esp;&esp;旨意来得太过及时,彻底断绝了他首鼠两端的可能。
&esp;&esp;他调不走嬴曦一兵一卒。
&esp;&esp;要么他只能完全投身于父亲那头,帮助蠢货们出谋划策,最后成功的可能性堪比登天。
&esp;&esp;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&esp;&esp;必定是嬴曦安排人弹劾的自己,趁他告假夺了他的相印!
&esp;&esp;苏雪仪满心惶恐。
&esp;&esp;庞大的家族眼睁睁走向绝路。
&esp;&esp;他闭起眼睛,冷汗渗出前额。
&esp;&esp;玉镜走后没多久,苏家各门紧闭,前院后院寂然,宛如随着夜幕渐浓一层层压下阴沉的死气。
&esp;&esp;苏福跳出院墙打探消息,稍去就回。
&esp;&esp;走得时候鬼鬼祟祟,跳墙回来后,见到苏雪仪就失声哭喊:“少爷!不出少爷所料,盐场停了,粮店关闭,长安大部分商铺停业罢市!”
&esp;&esp;——“完了,长安要乱了!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“阿嚏!”
&esp;&esp;长安郊外苏家别院,秋风小吹。
&esp;&esp;连清趴在房顶,谢千里在瓦片磨刀,二人率龙武军干了一下午黑活,直到现在才稍微安稳。
&esp;&esp;月色还未暗到极致。
&esp;&esp;别院全是老仆,睡觉前多半洗漱,有哗哗啦啦的水声。
&esp;&esp;谢千里轻轻将刀刃推过砖瓦,刃口极薄,流淌过一道冷亮的光泽。
&esp;&esp;“关中盐场停工,长安的盐价两个时辰里暴涨了九倍。”连清压低了趴瓦上,“几日不吃盐还好,更可怕的是粮店关了!”
&esp;&esp;“我亲眼看着百姓在粮店外排起长龙,伙计一把将人推出门外。”
&esp;&esp;“不卖饭,不制盐,他妈的苏备是想死吗?”
&esp;&esp;连清狠狠咬了咬牙,腮边肌肉抽动。
&esp;&esp;谢千里推过一轮,拇指又将刀刃带回:“长安大乱以前,让他死。”
&esp;&esp;连清丝毫没有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。脸庞晃过道刀影。
&esp;&esp;谢千里问他说:“开仓抢粮怎样做?”
&esp;&esp;连清慎重道:“我等主动挂彩,推说对面造反,已跟兄弟们讲过。”
&esp;&esp;悬在长安天上快满的月亮,照在他脸上是层凉薄的月色。
&esp;&esp;即使没穿那身银甲,谢千里磨刀声令人齿冷。
&esp;&esp;仿佛蛰伏着的猛兽,只等机会蓄势待发,刀光一前一后地挪。
&esp;&esp;连清忽然问道:“将军,你亲过姑娘嘛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这完全搭不上边的两句话,使谢千里磨刀的手,都暂时顿了顿。
&esp;&esp;他眉宇蹙起,俨然不可思议,又因为连清这话勾起某种激烈的回忆,他把那份绮念压进心中。
&esp;&esp;“你胡说什么?”
&esp;&esp;“真的,将军,我觉得你刚才太带劲儿了!”
&esp;&esp;连清也克制着激动,指端在瓦面上敲了敲。
&esp;&esp;无数次每逢大事前的沉稳,以及对敌斩尽杀绝的残酷,使连清以及龙武军将士们,都对谢千里养成一种习惯性的信赖。
&esp;&esp;这也是连清能在行动前,还敢乱扯闲篇的底气。
&esp;&esp;“长安的姑娘瞧见你模样,怎么也该有人好这口杀伐果断。”
&esp;&esp;“要动心,要众星环绕!”
&esp;&esp;“要让待见苏雪仪的男女老少,知晓咱长安还有其他类型的儿郎!”
&esp;&esp;天幕间乌云一晃,几只野鸟扑棱飞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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