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你对一母同胞的弟弟刻薄,还敢真心帮你吗?”谢景说话间指着自己。
李承乾懂他的意思,他若待小六刻薄,苏二等人不可能对他忠心耿耿,定会偷偷另谋出路。换成朝中百官,他们会偷偷撺掇李泰或李恪谋害他。
谢景又说:“只有这一件事?”
李承乾神色窘迫地点点头,“我没想这么远。”
谢景:“你过于在意李兄的态度。李兄是性情中人,他某些时刻某些做法,只能代表当下。再说了,人是在变的。今日李兄留雉奴在身边,如果只是随口一说,他心里想着十年后再叫他去外地,你说你是不是杞人忧天?”
李承乾点头。
谢景:“要是过两年我有事外出,雉奴跟着我出去,那你又当如何?”
按照李承乾先前的意思他应当高兴。但经谢景这么一说,他又希望雉奴一直留在京师。
谢景:“你呀,做好自己就成。如今有许多人帮你吧?你阿耶突然想要换个继承人,你同意他们也不同意。”
李承乾恍然大悟。
谢景:“他们有没有提醒你,不可以把青雀和雉奴留在京师?”
李承乾摇头,“他们可能还不知道阿耶的想法。”
谢景乐了。
李承乾被他笑懵了。
谢景:“小鸟和你同岁,今年十八了啊。寻常人家十八岁也该成家立业。你没想到这一点,帮你做事、同我年龄相仿的那些人也没想到?他们为何不提醒你阿耶叫小鸟去外地接管产业?”
李承乾张口结舌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谢景:“虽然你没提过,我也看出小鸟是庶出。你亲舅舅孙五是不是也不曾提过此事?”
长孙无忌提醒过他提防李恪,也说过李恪的不是,但唯独不曾提过叫李恪就藩。
李承乾:“幸好今日问你了。”
“我再提醒你一次,比起弟弟们,你该担心的是家奴结盟。”谢景向后边看一下,“如果小六软弱可欺,将来我不在了,苏二的子女敢不敢欺辱小六?”
李承乾:“苏二应当不允许吧?”
谢景:“你阿耶不许雉奴捉弄别人,他听了吗?你阿耶叫你做的事,你听了吗?”
李承乾不禁摸摸鼻子。
谢景:“除了这些人,你还有敌人啊。”
李承乾洗耳恭听。
谢景:“很多人眼红我的买卖,他们为何不敢动手?”
李承乾:“我们时不时过来,他们看出你在城里并非孤立无援。他们把‘谢五楼’捣毁了,把你杀了,我们也会帮你报仇。”
谢景:“你家生意很大,有没有人眼馋?”
李承乾瞬间想起前一年冬天吐谷浑入侵凉州!
谢景:“有内忧有外患,你还有心思在意父母疼谁?”
李承乾闻言愈发感到羞愧。
“五叔别告诉阿耶。”
谢景:“我何时主动提起过你们在我这里做了什么?”
李承乾仔细想想,阿耶不找他聊朝政,俩人就只聊吃喝。偶尔阿耶提一句小六在律学的情况,或指点一下小六的诗词文章。至于谢景,很多时候和雉奴或李愔一起玩。
李承乾:“是我小人之心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闲的。”谢景决定给他找点事做。
四月二十,消失多日的李世民带着儿女过来,小公主又想去西市里头看热闹,谢景叫李家哥几个和小六跟过去,之后趁机撺掇李世民给李承乾找点事做。
李世民好奇地问:“他惹你生气了?”
谢景:“我看他太闲。”
李世民:“你都觉得他闲,那说明他真闲。人闲下来就有可能没事找事。正巧我有点事。原本想着过些日子亲力亲为,既然他五叔这样讲,回头交给他。”
三日后,李承乾得到几箱卷宗。李世民叫他挨个审查核实。
李承乾疑惑不解,大理寺和刑部不审核吗。
送来卷宗的太监提醒他说前几年的。那几年内乱加天灾出了不少事。只是不曾闹大,所以他才不知道。
李承乾这一忙就是三个月。三伏天出宫避暑都要带着卷宗。也是因为带着卷宗,他不能前往张杨里。
这一年夏天仍然是雉奴、李愔和李恪随谢景回去。不过几人回去两日,李泰就追上来,只因父母身边没人陪他耍。
这些小子如今的胃口可不小。谢景担心他姐累中暑,便把厨房交给苏二、马员、彭安和苗十一。甲乙丙丁在后面做他们的吃食。
有一回苏二一边和面一边感叹:“不怪东家同咱们分开用饭。要是一块用饭,只是炊饼就要蒸上百个啊。”
苗十一点头:“只能吃一日!”
马员:“难怪当年没人要咱们啊。”
苏二:“我就是因为吃得多被酒楼掌柜的嫌弃。可是不吃我饿得难受啊。”
彭安:“幸亏东家买咱们的时候,咱们要的钱不多。否则东家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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