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赫兰却知
扎赫兰耸肩:“我听到的也就这句。”
万时啃着指甲,惊疑不定。
一个宇宙间的虫族怪物,是怎么与皇帝陛下生育的?!
但一切又如此符合逻辑,海因茨之前说自己是被蜘蛛若姆眷族袭击的旅客,是不小心沾染了蜘蛛若姆的基因。
但现在想来,海因茨完全没有幼年的记忆,大概率是因为他是蜘蛛若姆生下来的,从出生就在巢穴之中!
而涅玻耳奉皇帝之命剿灭蜘蛛若姆,却没有任何资料显示军队与蜘蛛若姆有过正面对抗。
涅玻耳给她找出来的许多书上,只说是剿灭眷族,救出了唯一幸存者——海因茨。
这么看起来,这趟战役的目的不像是剿灭,而像是拿回海因茨这个孩子!
如果是这样,连海因茨被委以重任都对得上了,因为他本来就有皇帝的血脉,他本来就是一位皇子!
万时甚至忍不住向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不论涅玻耳是否失忆,他都应该知道这件事。
而且从他们在“和平夜战争”之前的交谈,万时能隐约感觉到,涅玻耳当了太久皇帝的代理人、白手套,他知道的秘密相当的多……
她惊疑不定:“……然后呢?海因茨应该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份吧。”
扎赫兰耸肩:“看他的反应是的。不过后来就有导弹降下来,我也出手了,海因茨趁乱逃走了。四舍五入,还是我给了他逃走的机会呢。”
他还邀功似的笑道:“哪怕他肚子里是一堆虫卵,那也是你的孩子啊,那我总不能不救。”
万时被“虫卵”两个字吓得如遭雷劈,也果不其然看到扎赫兰脸上露出得意的坏笑。
可她半晌还是皱眉道:“如果卡塔琳娜都知道了他是虫族的后代,我准备好的把柄倒是用不上了。但现在他连第三集 团军都顾不上,肯定是出事了……”
扎赫兰笑不出来了。
他一直以为她对他只有恐惧讨厌,没想到竟然她脸上也有难以言说的担忧。
这俩人性格不太合,但竟然差点结了婚,甚至海因茨是第一个跟她拍结婚照的人。
……难道真有点说不明白的东西在二人之间连接着。
扎赫兰真是一点都不愿意让她多想海因茨的事,立刻岔开话题道:“不过我的计划也成功了,卡塔琳娜绝对拿不出像样的继承人了,有几个外貌看起来纯净度都比较好的,我已经解决了。”
万时:“解决?”
他轻松道:“卡塔琳娜对孩子不太上心,杀掉那几个并不难。”
万时眨眨眼睛。
扎赫兰最早说自己要进入首都星的计划时,说的是“绑架”而不是谋杀。
不过她也大概能想到:“是那几个孩子都看起来纯净度比较高吗?”
“对,没有合格的继承人是她最大的短板,决不能给她机会包装自己的孩子。她和阿里阁下的两个神子倒是外貌上都不太像人类,所以留下他们的命也不要紧。”
扎赫兰对自己身为孕夫还杀人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心理压力:“目前还有一个孩子和情人在我手里当筹码,但我觉得她根本不会要的。”
万时大概知道扎赫兰一直想要找卡塔琳娜复仇,但没想到这种报复手段如此直接,又丝毫没有因为身份、时间以及怀孕这件事而衰减。
但她又非常理解。
理解之余还有点心虚,她想起扎赫兰后背上的疤痕,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一摸。
扎赫兰会错了意,立刻坐直身躯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,万时脸埋进去才察觉不对劲,还没挣扎着抬头,就听见他胸膛里震动起笑声:“孩子还没出生呢,你先找奶喝了。”
万时之前都是调戏别人,现在反被他调戏的脸上挂不住,咬牙要骂。
扎赫兰大爪子盖住她脑袋,肉垫尖爪揉了揉她的头发,但已经懂她的所思所想:“后背就是皮肉伤,看起来吓人,但已经好了,我也吓唬过你,就算扯平了吧。你要是但凡有点良心,就对孩子的爹好一点。”
万时有点惊讶。
她撑起一点身子,想在扎赫兰脸上找到一丝糊弄和算计。
但没有。
扎赫兰也是防范心极强的性格。那时候他明明气恼自己在新婚夜被妻子暗算囚禁,明明恨自己尝试去信任去敞开自我却被反咬。
他对她的吓唬和报复,只有三成对她的愤怒,七成都是他恨自己轻信了她——
而这种情绪,万时再了解不过。
怎么他现在反倒坦然了。
万时目光在他金色的眼瞳中搜寻:“真的?”
扎赫兰笑了笑,点头:“嗯。”
表情像是觉得不论命运还要怎么咬他,他都无力招架也不想离开她了似的。
他说着敞开了风衣,万时看清了他衣扣系的很不检点的花衬衫,以及隆起的腹部。
她心头纷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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