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多了,娘家不能说回便回,我自己的亲哥哥,突然便成了外男,需要避起嫌来了?说不准,那就是哥哥最后一次背我了,我到时候一定会哭得很凶很凶的。”
她眼睛酸了酸,鼻尖红了一片,好像已经身临其境,真情实感道:“真希望在我离开家门之前,哥哥能先一步成家,身边有个知冷热的陪着他,不然他就太可怜了。”
薛青青想到沈濯的结局,尽力藏住眼里的苦涩,强颜欢笑:“希望如此。”
晌午一起用过饭,薛青青送走沈姝仪,遣退所有宫人,独自留在殿内。
天气愈发寒凉,宫人们知道她不耐冷,提前将手炉备好,供她取暖。
薛青青初时还很是无奈,觉得宫人们对她仔细过了头。
如今却正好派上用场,可以用来温暖她早已冰凉的双手。
午后的秋阳绚丽得刺眼,大剌剌地穿入殿门,更胜夏日三分。
照在身上却是冷的。
薛青青握紧手炉,头脑快速转动,如同计算一道精密难懂的数学题,不敢掉以轻心。
忽然,一双冷白修长的手,握在了她的两边肩头。
薛青青被吓得不轻,身体猛然颤动了一下。
转过头去,却看到一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。
她恼得厉害,想也没想,举着手炉砸去。
裴怀贞也不躲,胸膛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,喉中溢出一声闷哼,不像疼,倒像舒服到了。
他将手炉随手放到一边,俯下身姿,双臂缠在妇人腋下,对待发脾气的小孩子般,将人扯拽到怀中。
“我错了,真错了。”
年轻天子连朝服都没换,赖着妇人撒娇讨饶:“好青娘,你打我,咬我,只要能解气,怎么样都可以,实在不行——”
他蹭着她的颈窝,鼻尖抵着她跳动的脉搏,闻着她身上的甜香,慢条斯理道:“你再如昨夜那样,浇得我满身都是?”
薛青青又气又羞,快要昏过去。
裴怀贞作完恶,欣赏着妇人飞了满脸的红霞,薄唇上翘,笑得心满意足,矮身坐在椅上,大腿托着妇人圆润的臀,怀抱收紧,认真哄了起来:
“好了,不逗你了,跟我说说看,方才都在想什么,竟连我走至身后都没觉察?”
薛青青本就不能将实话全盘托出,加之正在气头上,别开脸不对着他,冷冷吐出一句:“没什么。”
裴怀贞知她还在生气,更加软磨硬泡,喋喋不休:“没什么又是指什么?是在想你远在现代的家人吗?”
薛青青:“没有。”
她现在自顾不暇,以后的事情还说不准,哪里有时间去怀念从前。
“那是在想什么呢?”
“青娘你告诉我,我要知道,我想知道。”
“是想要我跪下来求你吗?”
薛青青被缠得没了脾气,索性将话说得半真半假,对他道:“我在想沈姝仪。”
“想到她这般伶俐的姑娘,婚姻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,有些感慨罢了。”
裴怀贞点了头,脸上的戏谑被正经取代,显然在认真地听着。
他细品着薛青青的话,询问道:“在青娘所处的现代,年轻男女又是如何婚嫁的,不会有长辈插手吗?”
薛青青实话实说:“有插手的。”
比如她爸妈,两个规规矩矩的老古板,但在她研究生毕业以后,突然恨不得每个月给她安排八个相亲对象,因为她属兔,还美其名曰狡兔三窟,挑男人如同买菜,不多去几个菜摊对比,怎知道如何择优挑选。
“但大多数,还是自由婚配恋爱。”薛青青客观道。
“自由?”
裴怀贞略挑眉梢,显然起了兴致:“有多自由?”
薛青青想了想,举了个最简单的例子:“未婚男女可以正大光明地共同居住在一起,过得如同夫妻一般,若觉得性格不合,磨合不来,大可随时分开。”
裴怀贞眸色凝聚,由衷好奇:“两方家中长辈怎会同意,天下男子负心居多,女方若遭辜负,岂非要肝肠寸断?”
“……嗯,因人而异。”
薛青青淡淡道:“现代女子大多有自己的工作,有独立住宅,不与父母住在一起,可独自远行,亦可呼朋唤友,失去一个男人,至多消沉一阵儿,心情好了,若是想,就再找个新的,新的不好,那就再换。”
裴怀贞微微发愣。
他看着面前妇人。
秋日艳阳如此明媚,绚丽的光线给妇人柔美的面孔镀上一层薄辉,使得本就恬静的神情更加祥和,犹如一副山水画卷。
薛青青太温吞了。
也太柔弱,太善良。
以至于,裴怀贞有许多次,都下意识地将她归类为弱势当中,无论是在当今,还是在她口中的现代。
他偶尔甚至会有些自以为是,觉得异世再好,她在那里,也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,怎抵得过在他身边,被他供上高台,受万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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