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她没说具体要防什么,但彼此心知肚明。守住“干净”,就是守住滕蔚这些年为融策打下的根基,守住那些在她庇护下得以相对纯粹追求梦想的艺人的一方净土,更是守住她自己对这片泥潭最后的、不肯妥协的坚持。
&esp;&esp;所以,连嘉煜可以容忍张芃急功近利,可以容忍他有时手段过激,甚至可以容忍他在规则边缘试探。但唯独“潜规则”这条线,是滕蔚划下的红线,也是他连嘉煜认可并接过的责任所在,碰不得。
&esp;&esp;张芃可以因为滕蔚的离开而焦虑,可以因为公司青黄不接而“疯魔”,可以绞尽脑汁去想别的出路。但若敢把主意打到利用他人身体、尊严,搞那些下作肮脏的交易上,试图用“卖惨”、“献身”之类的捷径来博取流量,他不介意让张芃,或者任何敢伸爪子的人,清清楚楚地体会到,什么叫“吃不了兜着走”。
&esp;&esp;连家二少的名头,可不仅仅是用来享受特权的,必要时,它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,和最不容逾越的规则。
&esp;&esp;不过,话说回来,敢把潜规则那套下作主意打到他连嘉煜头上的,别说眼前这个圈子,就是放眼整个华国娱乐圈,估计也找不出一个长了熊心豹子胆、敢真把爪子伸过来的。
&esp;&esp;这倒不是他自视过高,而是底气实在够硬。
&esp;&esp;当年他刚入行那会儿,年轻气盛,又存了点玩闹的心思,故意没亮明连家二少的身份,只顶着张过分招摇的脸和“新人”的标签四处晃荡。果不其然,很快就有些不开眼的,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、甚至幻想能“尝个鲜”的漂亮玩意儿。那时他看着那些家伙自以为得计、暗送秋波甚至威逼利诱的嘴脸,不仅不恼,反而觉得有趣,就像看一群围着蜜糖打转却不知底下是滚油的苍蝇,就等着看他们最后如何灰头土脸、悻悻收场。
&esp;&esp;然而,真有不长眼的,见他迟迟不“上道”,便动了歪心思,设计了个不大不小的局,想让他“懂事”。他那时年轻,虽有所提防,到底经验不足,一脚踏了进去,虽没吃什么实质性的亏,却也着实被恶心了一把,惹了一身腥臊。
&esp;&esp;是滕蔚。
&esp;&esp;她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,雷厉风行,动用关系手段,硬生生把他从那个泥潭子里干干净净捞了出来,连片衣角都没让他沾湿。事后,她也没多说什么,只拍了拍他的肩,眼神里有种“早告诉你这圈子脏”的了然,和“以后长点心”的告诫。
&esp;&esp;连嘉煜当时对滕蔚道了谢,转头,他就摸出手机,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他哥——隋致廉。
&esp;&esp;这里得提一句,他哥随他们奶奶姓隋。当年连家老爷子,也就是连嘉煜的爷爷,是个出了名的爱妻狂魔,对隋奶奶那是言听计从,捧在手心怕摔了。长孙出生,取名这件大事,自然是奶奶说了算。隋奶奶娘家那边人丁单薄,老爷子大手一挥,拍板决定:长孙随妻姓隋!名字也是隋奶奶翻了好几天古籍,亲自取的,“致廉”,寓意品格端方,清廉自守。
&esp;&esp;于是,连家长孙就成了隋致廉。人是老爷子一手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,脾气秉性也最像老爷子,杀伐果断,护短,且眼里揉不得沙子,尤其见不得自家人受委屈。
&esp;&esp;电话接通,连嘉煜也没绕弯子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,把事情当个乐子讲给他哥听:“哥,今儿遇到个不开眼的,想给我‘上课’呢。”&esp;他简单说了说那死肥猪的做派和滕蔚捞他的过程。
&esp;&esp;电话那头很安静,只有隋致廉平稳的呼吸声。
&esp;&esp;连嘉煜说完,顿了顿,用更随意、但也更清晰的语调补了句:“那人吧,看着实在碍眼,在跟前晃悠都影响心情,一影响心情我就不痛快,我不痛快,爸妈就不痛快。”
&esp;&esp;隋致廉依旧没开口。
&esp;&esp;连嘉煜几乎能想象出他哥此刻的表情,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一定够酷!最后,他哥只回了一个字,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平静无波,却带着千钧之力: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就这一个“嗯”字,足够了。
&esp;&esp;连嘉煜挂了电话,心情颇好。他知道,这事儿到他哥那儿,就算结了。那“死肥猪”的好日子,算是到头了。
&esp;&esp;果然,没过多久,那位曾经也算有点能量的圈内“人物”,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后来隐约有风声,说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,国内是彻底待不下去了,名下产业也出了“问题”,最后不知怎么的,辗转流落到了柬埔寨那种地方,是死是活,再无人关心,也无人敢问。
&esp;&esp;从那以后,连嘉煜“背景深不可测、睚眦必报”的名声,就在某个特定的圈层里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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